只吃KU,努力中

【短】东京魔王

雨天。

龟梨是上田还是山口组的副手的时候遇见的,因为和大阪来的一帮家伙交手被追杀,慌不择路的撞进了那家书店。

仿佛和门外灯火霓虹的世界不符,店里整齐的白色书架和蓝色壁纸让上田一瞬间晃了眼,安静的屋子里只有龟梨从靠窗的收银机前轻轻看过来的眼神和门框带动风铃的声音印在了他的回忆里。

随即上田被跑过来的龟梨慌张地抓住手臂,三下两下塞进了前台的桌子下面。几秒后破门而入的人直奔到他面前,眼眶上还滴着血“看见个黄毛没?大概这么高。”

“没看到。”

 

如果对方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整理着收据的龟梨微微颤抖的手指上沾到的血迹。上田这样想着。

“谢谢。”

“没什么。”简单帮上田处理了伤口,龟梨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糟糕。上田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比刚才被追杀的时候还要快了。

龟梨不知道后来那些家伙被上田打得半死,而上田也名正言顺的成了山口组的大当家了,当了组长做事就简单很多,不过不受伤的话就不能见到龟梨了....

龟梨的店里人向来不多,甚至有些冷清,靠着些常客勉强存活。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自己店里的常客又增加了一个,干燥的纱布接触到血迹被染的深红,龟梨用温水洗净上田的手臂,虽然他刚进来的时候大半身的血红有些吓人,现在看来只不过是左边手臂大面积擦伤而已。

“还好是擦伤。”龟梨转身拿了酒精棉给他消毒。

上田卷起袖子安静的坐在一边,只有这个时候,上田的内心可以安静的下来,仿佛那个狂暴易怒的人不是他。龟梨坐在他旁边一层层的展开纱布,低垂的眼眸,睫毛就像蜜蜂的翅膀轻轻眨动,上田大气也不敢喘轻轻的靠近,龟梨感受到上田的气息转过头,鼻尖刚好擦过他的唇角,霎时上田逃也似的皱着眉把头深深低下去,脸颊上还留有龟梨呼吸的热气。

“疼吗?抱歉”龟梨只当自己弄疼了他,下手又轻柔了许多。

现在,佛挡杀佛的山口组头目也有了不敢做的事情。

以至于上田从那个书店走出来脸都是红的,招了招手从拐角树丛里躲着的一大堆人起身跟了上来。

“组长,要不我们一起冲进去,直接给人抓过来!”蹲在书店外面树丛里等着上田的手下询问着。

“抓个屁,少烦我,叽叽喳喳的....”

第七天手臂缠了纱布的上田出现在书店门口,松松垮垮的背心,金色的短发全部背在后脑和皱着的眉怎么看都和右手抓着一把紫色的小雏菊搭不上边,犹豫了一阵推门进去,一切想冲出口的话都化成一个舒展开的笑容,龟梨趴在靠窗的桌子上睡的很熟,书页被风吹的翻了又翻,上田静悄悄的走近,把花压在那本书上,咬了咬牙左右看看,鼓起勇气似的在他唇边印下一个带着花香味的吻。

龟梨无声的微微睁开眼又合上,任凭上田在他唇边多停留了一会。

龟梨早就知道,在上田冲进来的那一刻,自己的心就像那风铃一样乱了。

 

几天后上田的受伤的地方开始结痂,心和伤口都沉不住气的发痒,跑到龟梨的书店那,在不远处透过窗户看见龟梨和屋子里的一个女生聊的正欢,说到兴起女生掩面笑着,不轻不重捶了龟梨几下。单纯,干净,有点调皮,和自己这种动不动浑身是血的人不一样,那一刻上田了然了,她才是属于那个世界的人,龟梨该喜欢的人....

 

那天回去之后的上田变得比之前还要烦躁,一点点冲突就会惹的他大打出手,缠着绷带的伤口撕裂开,上田却仿佛流了多少血都不知道疼一样,不停的不停的挥拳。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那捧他带来的紫色小雏菊插在透明的花瓶里,被龟梨养的很好。

第二天的清晨上田是在干涸的血泊里醒来的,身体里仿佛裂骨一样的疼,强挺着爬起来去浴室把自己冲干净,为了再见他一次,上田想着,这是最后一次。

也是那天早上上田才知道,之前被他收拾过的那群大阪的小混混又跑了回来,发疯似的找上田复仇,不知听到什么消息竟把那家书店砸的干净。

上田站在一片废墟里出神,店里的书架七零八落的躺倒在那里,窗户的玻璃碎了一地,浅蓝色的墙壁不知道沾染了谁的血迹,上田不敢再想慌了阵脚,跑到街上一家家的砸门,清晨的街道几乎没有几家店铺有人,上田拽住隔壁便利店营业员的衣领把人拖到门外,一双充漫杀意的眼睛盯着对方。

“龟梨在哪?”

不幸的万幸龟梨只是轻微脑震荡和手臂骨折,暂时住院。

那天晚上,上田以山口组的名义召集了所有人,联合其他几个帮派,飞车党,街头小混混,浩浩荡荡几百人拿着印着照片的传单,横冲直撞的抓人,最后在在居酒屋找到了那几个喝得烂醉的肇事者。起初几个人觉得大不了就是挨一顿打,直到他们看见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那中间是杀红了眼的上田。

没人敢劝上田住手,尽管那几个人已经被他打的濒死,连痛苦的呜咽都发不出,甚至其中一个人的脸甚至已经不像是脸,五官像橡皮泥一样胡乱挤在一起,血,到处都是血。飞溅的,流出的,染红了一切目所及的地方。围观的人群觉得有一瞬出现了幻听,好像是上田压低的轻笑声。

“这事没这完。”

当然没完,后来上田带着一大帮人去了书店,人太多挤的里里外外到处都是,上田站在一个倒了的书架上喊话。

“山口组的!”“是!”

“分成三队,山田那边的,买油漆去!木夏那边的买玻璃!剩下的人打扫卫生!”

“是!”

“铃山的人跟飞车党的去买地板!”“啊?”“说你呢红毛!傻愣着干嘛!”

上田一记眼刀所有人都闭了嘴。

隔壁便利店的营业员双腿发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黑社会的人聚在一起,黑压压的一片,各种颜色的头发,纹身像是不要钱一样,只有飞车党的人穿着队服比较整洁,自成一派。难以置信的是人所有人都有条不紊的干着活,刷墙的刷墙,扫地的扫地,还有忙着量尺寸裁木板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今天.....”便利店营业员手抖着给买了拖布的光头男结账。

“你他妈磨叽什么!快点,一会老大发飙了!”

“是是是。”

另一边上田坐在梯子顶上,身上沾了好些油漆斑斑点点的。脚边跑过来一个不良少年把色板递给他。

“浅蓝!浅!蓝!说了多少遍了!你聋啊!”上田皱眉。

“但是,他们说这就是浅蓝了....”少年小声说着。

“这是天蓝!限你三分钟内把墙纸买回来!听见了吗!啊?!”

“听见了!”

就这样,一群男人忙活了一晚上,东京历年以来最大的黑社会组织活动,装修书店。

几天后龟梨出院,右边手臂打着石膏不太方便,坐着电车往回赶,治疗费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书店也没办法再经营下去了吧,想不到就要这样简单的卖掉...龟梨叹了口气。

眼前的景象让龟梨愣住了,门口没有玻璃的碎片和打斗过的痕迹,龟梨疑惑着推开门。

浅蓝色的墙壁,整齐的白色书架,完好无损的玻璃和地板,一切的一切都像那时候一样,除了一件事,那就是堆满了房间的紫色小雏菊,再傻的人也能明白,小雏菊的花语,藏在心底的爱。

 

蹲在书店拐角的树丛里躲着的一堆人里有谁小声催促着“老大...”“嘘!”为首的上田往后瞪了一眼,又小心的往龟梨那边看去,直到他确定对方微微低着头露出一个笑容。

“咳。”上田几乎是被人群推出来的。

龟梨看着上田缠了绷带的左手和自己打了石膏的右手,不禁莞尔一笑。而被他捧在手心里的花瓶中,那几只紫色的小雏菊也开的正好。

故事的最后,那几个小混混侥幸留了一命逃回了大阪,事情以讹传讹,两百人变成三百人,三百人变成五百人,最后成了上田带着几千人追打他们,在大阪本地人口中上田成了骇人听闻的东京魔王。

 

 

 

 

 


评论 ( 11 )
热度 ( 13 )
TOP

© 偷偷摸摸的写文 | Powered by LOFTER